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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在公司倒閉之前的茅侃侃,和一批從高處墜落的明星創業者們
2018-02-02 09:06:16 1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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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茅侃侃之死

    2006年,四個80后創業者登上了羅永浩主持的《對話》節目。央視舞臺上的聚光燈讓他們一夜爆紅。名氣隨著搜索率一路飆升,讓茅侃侃,李想、高燃、戴志康這四個二十出頭的男孩興奮不已。

    二十一世紀初,那是個充滿可能性的時期,非典之后,萬物開始復蘇。大家還不認識什么馬化騰,張朝陽,年度經紀人物榜上掛著的還是郭廣昌,王憲章。

    彼時,茅侃侃創立的MaJoy,頭頂真人CS業內第一的帽子一路開掛,轟轟烈烈朝著融資的方向駛去;李想的汽車之家,剛擠進國內汽車網站訪問量前五名;高燃的P2P流媒體平臺Mysee趕上了互聯網視頻元年的快車,順風順水;戴志康的“Discuz!”成為了國內領先的網絡社區軟件。

    死在公司倒閉之前的茅侃侃,和一批從高處墜落的明星創業者們

    茅侃侃

    那時候的茅侃侃是媒體的重點關注對象,媒體一邊大肆強調他的初中文憑,一邊贊揚著他的才華,把這場不易的創業之旅標榜為一場華麗的逆襲。

    誰也想不到,2018的開年,茅侃侃三個字再次出現在熱搜和頭條里,帶來的卻是他煤氣自殺的消息。

    死在公司倒閉之前的茅侃侃,和一批從高處墜落的明星創業者們

    回頭再去觀望當初被冠以“京城IT四少”的他們:李想帶著汽車之家,在2013年12月,敲響了紐交所的大鐘,如今已是上億身價;高燃被免去公司CEO之為之后,MySee也于不久后倒閉。戴志康的“Discuz!”于2010年成功變現,但在把“兒子”交付騰訊之后,老戴曾三個月未曾出門,輕度抑郁。這些曾被捧為80后明星的創業者們,大多正在以各種方式回歸平淡。

    茅侃侃是不愿倒下的那個,2013年,創業十年之際,茅侃侃選擇了出任GTV(游戲競技頻道)的副總裁,2015年,茅侃侃出任其和萬家文化成立的合資公司,萬家電競的CEO。31歲的這年,他希望還能搏一把。但正是這一把,把他帶入了無盡的深淵。

    2017,趙薇收購萬家文化的鬧劇結束,萬家電競成為了犧牲品之一,同年8月,萬家文化賣身祥源集團,祥源不愿意接受萬家電競背后的6000萬債務。茅侃侃開始了抵押房車的生活。10月,萬家電競員工因為工資拖欠,集體去了朝陽區勞動局進行勞動仲裁。

    2017年的最后一天,茅侃侃發了一條朋友圈:2017失去了所有的所有。這些所有,不僅代表了創業路上的困境,也代表了資本圈的無法控制的風險。他到那個時候都沒有放棄努力,付出一切代價苦苦支撐。

    但僅僅一個多月之后,就傳來了他自殺的消息。

    有人說他不堪資金壓力放棄掙扎,也有人言之鑿鑿說他被股權交易的黑手玩弄致死,但我想不管怎樣,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,應該是他最終認命憑一己之力真的無法挽救一腔心血的那刻。

    于無聲處,茅侃侃帶著遺憾歸入創業大軍潰退的洪流之中,留下一片唏噓和惋惜。

    被捧上天又摔的無比慘的明星創業者們

    茅侃侃之死,之所以獲得那么多人關注,很大原因是因為,他曾經被媒體捧得很高,他的成功失敗都在放大鏡下一覽無遺。茅侃侃不是唯一一個被捧上創業天才寶座的人,也不是唯一一個從聚光燈處摔落的人。有太多被或主動或被動打上追光燈的創業者,在逆流而行的路途中死于船漏,死于巨浪,最終湮滅于路人目送中。

    前些時間,小藍被叫停,留下一地雞毛。最終,小藍單車被滴滴接管。小藍單車曾是被開啟復用最多的共享單車,一度超過膜拜和OFO,如今卻只能依附于滴滴發展。但這對于小藍單車創始人李剛來說,這場創業,從某種程度上來說,到底還是失敗了。

    死在公司倒閉之前的茅侃侃,和一批從高處墜落的明星創業者們

    小藍單車創始人:李剛

    我想對于創業者來說,最痛苦的不是倒在血泊中,而是你曾在鮮花掌聲中意氣風發,如今卻只能臣服于強者。李剛在滴滴托管小藍單車之后坦言:那時候壓力很大,可我沒有勇氣走那最壞的一條路,小藍單車危機中,我看到了人性中善良的一面,我選擇相信希望。

    李剛是幸運的,他沒有擰開煤氣罐,事情也沒有糟到一發不可收拾。

    比起80后,被資本偏愛的90后,創業之路要順得多。如徐小平一類的投資人,希望通過投資強勁的新鮮血液,獲得主流網民的支持。創業大潮如火如荼,方興未艾,投資人的支持,加上媒體的吹捧,資本開始瘋狂押注90后創業者,甚至過分在乎他們的影響力而忽視創業產品和商業模式,這為這一批創業者的覆滅埋下了伏筆。

    2016年,90后創業者尹桑宣布公司解散。尹桑曾是90后創業大軍的代表者。他曾赴美讀書,又被賓利商學院全獎錄取,先前的幾次創業也都以成功收尾。2012年,他選擇大二輟學回國開發APP“一起唱”,企圖顛覆線下KTV?!耙黄鸪毕群螳@得IDG三次融資,曾入選福布斯。那時的尹桑也被封為90后高材生創業典范,被無數人看好,但沒幾年,尹桑就遺憾宣布公司因投資人延緩投資,現金流告急,不得不面臨員工遣散公司倒閉的結局。

    死在公司倒閉之前的茅侃侃,和一批從高處墜落的明星創業者們

    尹桑

    不同于茅侃侃的努力無果戛然而止,尹桑的結束倒更像是一場明哲保身觸地溜走的滑稽戲。在尹桑發布聲明之后,公司員工在知乎上將尹桑推上了風口浪尖。員工集體指責尹桑滿篇情懷,絲毫不提員工補償和工資的裁員公告信,質問尹桑為何不在年前召集員工宣布該消息而是通過郵件遣散員工,更對尹桑解散和禁言員工群的行為十分不滿。

    一個匿名的用戶po出了尹桑在Facebook上計劃年后夏威夷旅游的動態,以及尹桑在發完遣散信還在德州撲克牌桌上的消息。他稱自己與尹桑相熟,但并不確認他是否是真的沒錢了。

    發布公告信沒幾天,公司人事給員工發了正式郵件,希望員工主動離職。主動離職信一寫,意味著第一員工拿不到N+1的補償金,第二也拿不到失業保險,無法勞動仲裁。比起茅侃侃變賣家產補齊員工工資,尹桑冷冰冰的一紙算計,于一起創業打拼的團隊心里,恐頗有卸磨殺驢的寒心之感。

    尹桑的退場,真的算不上是一場體面的全身而退。

    同樣不算體面而退的創業者,還有很多。1990年出生的美女學霸馬佳佳,是90后創業者中的絕對話題人物。她畢業于中國傳媒大學,傳言還是云南省高考語文狀元,她是《非誠勿擾》女嘉賓,中歐商學院創業演講者,兩會期間媒體代言人,徐小平曾評價她說,她身上“有中國企業家缺乏的直擊心靈的力量”。但也有人指責她邏輯混亂,只會炒作,商業天賦不高。

    太多的光環加身于這個膽大出格的女生身上,她帶著情趣用品商店“泡否”在一路非議中橫沖直撞,霸占了某一時期的創業板頭條。而僅僅2年過去,熱度消失的馬佳佳,被人發現人氣店“泡否”已經倒閉,泡否科技融資狀態也在2014年年初再沒變化過。

    死在公司倒閉之前的茅侃侃,和一批從高處墜落的明星創業者們

    馬佳佳

    2017年10月,網易上線“春風”情趣用品品牌時,曾邀請過馬佳佳參與直播。再次回到公眾視線的馬佳佳微博簡介已經變成了”少女實驗室“品牌的創始人,她不承認自己的創業之路已斷,但沒有資本臨幸,僅靠標榜“性、美女、成人用品、營銷天才”光環的話題女王馬佳佳,鮮有媒體愿意再給與她關注度。

    除了馬佳佳,被捧殺高墜的還有王凱歆?;蛟S時至今日,很多人都忘了這個名字,但提起神奇百貨,還是有人會發出“噢~”的一聲,恍然大悟的同時報以輕蔑一笑。王凱歆,1998年出生,創業時候才15歲,17歲就獲得天使輪投資,18歲拿到千萬A輪,真的是件讓人很驕傲的事情。但這個最初做做小生意起家的孩子,在面臨千萬投資和嗷嗷待哺的團隊時,還是顯現出了致命的缺陷:經驗不足且品質堪憂。

    拿到千萬投資的那一年,神奇百貨因為盲目擴張、大幅增員,現金流告急。投資人在這個時候發現了王凱歆公司存在數據造假的問題,這還不是最重要的,最致命的是,王凱歆拿著投資人的錢請保姆,買奢侈品,還威脅員工保密,種種心思無一花在公司經營之上。最終,王凱歆被爆出侵吞公款600萬,投資人忍無可忍,將其列入死亡名單之中。

    2017年7月,王凱歆被指其新做的保健品微商項目涉嫌詐騙,一天之內,其公眾號被迅速封殺。8月,她還為“華茵”健康飲品宣傳,但8月之后,再未有過創業相關的消息。

    小小年紀的王凱歆,算是近幾年創業者中,謝幕姿勢最難看的一位了。

    和生命賽跑的創業之路

    創業之路是殘酷的,賬上沒錢是每個創業者的噩夢。無論是剛剛離去的茅侃侃,還是以上90后中的誰誰誰,這批曾被媒體推上風口浪尖的創業明星們,承受著不同他人的壓力,這是省不去的代價。

    在80后創業者身上,我看到了更多的是謹慎和穩重,中產的壓力逼著他們無法停下腳步,“被收割”的恐懼支撐著他們必須上岸的決心,他們的試錯成本太高了。自殺和猝死的新聞不斷傳來,但從來沒成為他們止步不前的理由。在茅侃侃去世之前,廈門維信科技董事長黃國斌因故去世,時年32歲,重慶游戲界元老,手游開發公司老總冒朝華突然腦溢血,時年37歲。

    在90后創業者身上,我看到更多的是勇氣和張揚,以及怎么都要折騰到最后一秒的執著,這不是貶義的評價。無論是因為自身能力不足停止發展也好,負隅頑抗,堅守未遂也好,他們都曾是一個優秀而光榮的創業者,曾在高處享受過注目禮的成功者。

    創業是一場征程,生在這最好也是最壞的時代,如果因為怕有朝一日的高墜,而放棄登高,那才真是比失敗落幕還要讓人不屑的愚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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